第(1/3)页 大散关的春寒尚未褪尽,秦岭山巅的积雪在日头下泛着冷白的光。 潘美率队从凤州、三泉、饶风关耀武扬威了一圈,回到大散关驻地时,战马的马蹄都磨薄了一层。 他翻身下马,将马缰甩给亲兵,正要往中军帐走,留守的副将便迎了上来,抱拳禀报:“都监,刘使君到了,正在帐中等候。” 潘美快步走向中军帐,掀帘而入。 刘继业正坐在案前翻看军报,身旁搁着一只尚冒着热气的茶盏,见他进来便搁下军报。 “潘都监辛苦了。这几日绕了三座城寨,蜀军可有动静?” 潘美在案前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碗水灌下去,抹了抹嘴:“能有甚动静?” “凤州守军连弓都没拉满,三泉寨的士卒只顾扒在寨墙上数咱们的旗帜,饶风关更绝。” “守关校尉让人送了两筐干枣下来,说是给弟兄们解馋。” 他说着摇了摇头,“张虔钊这汉中,从上到下都不想打了。” 刘继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,推到潘美面前。 信封上盖着长安方面的火漆,拆开处露出一角蜀纸。 潘美拿起信函扫了一眼,抬头时眼中已有光芒:“成都那边得手了?” “得手了。”刘继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 “苏衡亲自带队,将张虔钊一家老小全部接出成都,十余日前已从成都出发,不日便能抵达大散关。” “这几日让弟兄们都养好精神,汉中,可以和平拿下了。” 二月二十,春回大地。 秦岭山道上的积雪开始消融,嘉陵江河谷两岸的野桃树爆出了粉白的花苞。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沿着官道从北面缓缓行来,领队的正是苏衡。 刘继业与潘美在大散关外迎候,苏衡翻身下马,叉手行礼。 刘继业上前扶住苏衡的手臂,郑重道:“苏东家此番深入虎穴,于数千里敌国都城之中接出降将眷属,此功不亚于攻下一座城池。” “大都督与赵相公定会如实上奏陛下。” 苏衡后退半步,整了整衣冠,深深一揖到地:“刘使君言重。” “某不过是替郭大都督跑了趟腿。” “没有大都督在成都城内的旧友相助,没有皇家公司的商路做掩护,没有禁军中那些深明大义的将佐暗中配合。” “单凭苏某一人,连张府的门都摸不着。” 他直起身来,侧身引路,“请刘使君过目。” 他先指向前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正被两名侍女搀扶着从骡车上缓缓下来,“这位是张太尉的高堂。” 老妇人虽年近七旬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站定后朝刘继业微微颔首。 刘继业叉手行了一礼:“老夫人一路辛苦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