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定难军。 长泽旧堡的夯土城墙在朔风中静默矗立,残破的垛口上还残留着几年前党项内乱时留下的箭痕。 高怀德率两千轻骑于深夜抵达这座废弃堡寨。 他让副将留在堡中约束队伍,自己带了两个亲兵,策马驰上一座早已被风沙剥蚀得千疮百孔的望楼。 望着远处统万城隐约的灯火轮廓。 “将这封信送进城去,面呈定难李节度。” 高怀德将一封漆封密信递给亲兵,信上只写了两行字。 三日后攻城,请节帅将各部集中城内。 他没有写攻哪面城墙,没有写具体时辰,只给了时间,没给方位。 这种模糊本身就是一种压迫。 让守城者永远猜不透他的下一步。 亲兵策马消失在夜色中。 高怀德回到堡内,下令全军就地休整,喂马磨刀,检查弓弦与马槊。 统万城内,李彝殷收到信件时已是深夜。 他拆开漆封,目光扫过那两行简短的文字,沉默了很久。 太快了。 他没料到来人竟然这么快。 云州大军还在麟州,轻骑却已越过大半个定难抵达城下。 他也没料到大唐如此果断。 自己那封试探性的密信才刚送走没几天,对面的答复不是笔墨,是马蹄。 但这位在河套周旋了半辈子的老节度使很快便下定了决心。 他活了半辈子,最清楚什么时候该周旋,什么时候该站队。 眼下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,是保命的时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