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到了大散关,便是到了大唐地界,欢迎回家。” 苏衡又指向第二辆车旁一个抱着孩童的妇人:“这位是张太尉的浑家陈氏娘子,怀中是太尉幼子。” 陈氏面容温婉,怀中幼子正用小手攥着她的衣领,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些衣甲鲜明的将士。 刘继业再次叉手行礼。 苏衡指向最后一个被数名护卫簇拥在中间、面容与张虔钊有几分相似的青年人:“这位是张太尉的胞弟,单名一个‘慎’字。” “此番出城,二郎扮作货行账房,一路替某核验路引、打点关卡,帮了大忙。” 张慎上前一步,朝刘继业叉手行礼,他比张虔钊年轻许多。 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皮白净,举止儒雅。 刘继业扶起张慎,又转向苏衡,语气忽然带了几分感慨。 “苏东家方才说没有众人配合便连门都摸不着,可敢带着张府上下数十口人,在成都城那虎狼窝里周旋半月,全身而退,这份胆魄,某是佩服的。” “张太尉的家人这一路走了上千里,担惊受怕,苏东家想必也已尽了全力。” 苏衡沉默了一瞬,低下头去,眼角微微泛红。 他想起从成都出发时,张虔钊的老母亲在骡车里默默攥着佛珠祈祷了一路。 三岁幼子发着低烧,陈氏守在车厢里寸步不离。 过剑门关时守将盘查,他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。 一路上换马不换人,昼夜兼程,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半天。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,抬起头来:“使君言重,我等不过是尽了大唐子民的本分罢了。” 刘继业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向潘美:“潘都监,你带两百轻骑护送张府家眷北上长安。” “到了长安,赵相公自会安排。陈娘子……”他看向陈氏,“还请随我们同行南郑城。” …… 南郑城,节度使府。 张虔钊这几日几乎没有合眼,此刻坐在案后,手里攥着刚从大散关送来的军报。 信上寥寥数语:家眷已至大散关,不日随大军南下。 他放下军报,命人将兴元副使韩保正请来。 待韩保正坐定,张虔钊将军报推到他面前:“韩副使,家母年近七旬,舍弟自幼体弱,幼子刚满三岁。” “过去这些年她们在成都过着安稳日子,如今却因为某的决定,担惊受怕走了上千里山路。” “某做了十几年降将,辗转数国,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功名。” “只是想保全老母妻儿平安。” 他抬起眼直视韩保正:“当年孟知祥收留某,某感激。” “但这些年某替他守住汉中,也算还了这份情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