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临出门前,陈清茉叫住了他。 “林先生。” 她坐在轮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 “可以陪我到后院走走吗?我想单独和您聊几句。” 林笙看了一眼陈景。 陈景正靠在墙边喝水,看了陈清茉一眼,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。 于是他走到轮椅后面,握住推手。 霍祈很有眼色地说了句“我在车上等你”,拎着包先溜了。 拳馆的后院不大,靠墙辟了一小片菜地,种了几行青菜和小葱,长势不算好,但收拾得干净齐整。 竹竿搭的架子上爬着几根豆角藤,架子底下摆着一个旧的搪瓷水壶。 在这条满是梧桐树的旧巷子里,这片巴掌大的菜地显得有些固执,又有些温柔。 “您很会推轮椅呢。” 陈清茉忽然说,声音轻快。 林笙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推手的左手,笑着问道。 “这东西还有说法?” “嗯。您过门槛的时候会提前减速,转弯的时候会把轮椅稍微侧一点,让我不被离心力带着歪向一边。” “地面不平的时候您会把前轮稍微抬起来一点,落地的动作很稳。” “您是不是经常照顾坐轮椅的人?” 林笙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我妹妹以前也是残疾人。” 陈清茉一愣,随后尴尬地笑了笑。 “不好意思,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。” “没事,我也说了是以前。” “倒不如说,我才应该说抱歉,因为我妹妹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。” “您不必感到自责,我也早已经习惯了,倒不如说,看不见东西也并不是没有好处,至少......得了个清净。”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,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克制。 那种真诚的温度透过声音传到林笙耳朵里,像一杯刚泡好的热茶。 但林笙的后背却微微发凉。 他知道她的本性。 可即便知道,此刻推着她的轮椅走过这片菜地,听她用这种柔和的语调说话,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觉得。 她真是一个温和,表里如一的女人。 这种错觉像一层薄薄的雾,你知道它是假的,但站在雾里还是会看不清脚下的路。 这女人在某种程度上,比孟春秋和陈景还要可怕。 真是蛇鼠一窝啊。 “林先生。” 陈清茉的声音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。 “您知不知道,邀请我哥哥去打比赛意味着什么?” 林笙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把轮椅推到菜地边的石台旁停下来,自己绕到陈清茉面前,靠在石台的边缘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真的吗?” 陈清茉微微抬起头,闭着的眼睛正对向他的方向。 “我花了这么长时间,好不容易才拴住这头野兽。” “您现在要把绳子解开,还说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——不觉得对我有些不公平吗?” “你觉得不公平,是因为你最清楚绳子断了会怎么样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