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笙把左手插进裤兜里,目光落在菜地里那几棵被虫咬过的小白菜上。 “但我想问你一句,这绳子你还能拴多久?一年?两年?十年?你确定陈景会这样保持一辈子吗?” 陈清茉没有回答。 菜地里有一只蜻蜓落在豆角架子上,翅膀透明,纹丝不动。 “他今天在台上看我的眼神,你比我清楚那是什么。” “那种东西不是一杯茶、一顿饭或者一家小拳馆就能压住的。” “你压了这么多年,你确定它会消失吗?” 他把视线从菜地收回来,看着陈清茉:“你不怕它有一天,在你控制不了的地方炸开?” 陈清茉叹了口气。 “这些事我知道,我怎么会不知道呢。” 她微微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。 “事实上,我一直在想办法。” “我研读心理学方面的学位,报了行为认知治疗的课程,还托人从国外买了好些专业文献回来。” “其实我对人的心理一点兴趣也没有,不但没有,反而觉得恶心。” “看那些案例和理论,就像在看一堆发霉的标本。但是我愿意为了他去读,一本一本地读,一个字一个字地啃。” 她的声音没有变调,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。 像是怕自己说到一半就会说不下去。 “那很棒了。”林笙说。 “您不觉得恶心吗?”陈清茉忽然抬起脸。 “我和他,我们是兄妹。” “我在您面前毫不顾忌地表达了对他的感情,不是妹妹对哥哥那种,是对男人的那种。” “事实上,我们也的确已经越过了那条线。您为什么不觉得恶心?” 林笙靠着石台,沉默了片刻。 风吹过来,豆角藤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了一阵,像是在替他争取这几秒钟的时间。 “怎么说呢。” 他终于开口了。 “之前其实你问过我同样的问题。” 陈清茉的表情出现了变化。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表现出疑惑。 她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,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种不可能存在的熟悉感。 “什么?以前我问过您?可我不认识您。” “你就当是我梦见过你吧。” 林笙摆了摆手说道。 “那……您上次是怎么回答我的?”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。 “恶心啊,太恶心了。”林笙一本正经地复述。 “这种事,哪怕花点儿钱呢!不丢人!” 陈清茉愣了一秒。 然后她抬手捂住了嘴,肩膀微微颤抖。 林笙也跟着笑了笑。 然后笑容慢慢收了起来,像是退潮之后露出的礁石。 “但是。” 他说。 “有一个人对我说过,我是她的全世界。” “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觉得我恶心,她也会站在我身边。” “即便这一生都只能喊我一声哥哥,她也绝对不会后悔对我说出那些不应该说出口的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