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1章 完了,难道要输了?-《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其所过之处,青砖上的薄冰迅速变厚,连光线都仿佛被吸了进去,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冷和沉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唐言闭着的眼突然睁开,眸子里像落了两颗淬了火的星子,亮得惊人,连周遭的寒气都仿佛被这目光逼退了半分。

    他俯身时,素色长衫的下摆扫过砚台边缘,带起的风卷着松烟墨的清香扑在绢帛上,米白色的料子微微颤动,边缘的卷轴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
    “取朱砂、石绿、藤黄。”

    唐言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穿云裂石的力道,每个字都像落在青石板上的冰粒,清脆而坚定。

    指尖点过颜料盒时,指甲盖泛着层薄红——那是被体内翻涌的气血催得发烫,连指缝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,滴在颜料盒上,溅起细小的彩雾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刚把颜料摆好,他已抓起狼毫,先在清水里荡了荡,笔锋散开的瞬间,竟有细碎的金芒从笔尖飘落,像揉碎的阳光粘在绢帛上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下一瞬间。

    唐言捏着狼毫的手指突然收紧,笔杆在掌心转出半圈,狼毫散开的锋颖骤然聚拢,像束被攥紧的光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落墨,而是让笔尖悬在绢帛上方寸处,腕间发力时,指节泛起层薄白,连衣袖上绣的暗纹都跟着绷紧——这是“悬腕定气”的极致,寻常画师能悬一刻钟已是极限,他却像生了根,连呼吸都匀得像钟摆。

    “起笔了!”

    苏墨轩突然低呼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。

    众人只见唐言手腕轻旋,金粉混着朱砂的笔锋在绢帛左下角斜斜划过,那道弧线看似随意,实则每寸都藏着讲究:

    起笔时笔尖藏锋,如星子初现。

    行至中段突然侧锋扫出,留半分飞白,像星轨被云气遮了半面。

    收笔时陡然顿住,笔锋往回一勾,竟在弧线末端凝出个针尖大的金点,像颗刚燃起的星。

    更惊人的是颜料的晕染。

    朱砂本该沉郁,被他掺的金箔一托,竟透出层暖红,像烧红的烙铁映在雪上。

    石绿被笔尖带起的气流推着,在绢帛上凝成细沙般的颗粒,颗颗分明却又连成一片,像撒了把碎翡翠。

    最绝的是藤黄,他没直接落笔,而是让笔锋在半空荡了荡,颜料便化作雾状飘落,在朱砂与石绿之间晕出层朦胧的过渡,像暮霭漫过星河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