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兴元府,节度使府邸。 张虔钊坐在案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已经褪了色的铜印。 那枚铜印跟了他十几年,从关中到汉中,换了三任天子,印纽上的鎏金都磨光了。 他将铜印搁在案上,抬头看向风尘仆仆的掌书记卢彦斌。 “成都城内诸公对于汉中怎么说?大王对于汉中怎么说?” 卢彦斌叹了口气,将披风解下搭在椅背上,坐下来灌了一大口热茶,这才开口。 他跟着张虔钊多年,深知这位太尉的脾气,说话从不绕弯子。 “太尉,自从南唐纳土的消息传到成都,大王便没有再上朝。” “整日把自己关在宫殿里,醉生梦死,饮酒作乐。” “朝堂主战主和两派整日争吵,没有一日消停。” “主战派以赵廷隐、侯弘实、枢密副使王昭远等元勋武将为主。” “他们力主倾西川粮草兵力增援汉中,让太尉死守武休关、三泉、褒斜诸隘,依托栈道耗损关中军。” 张虔钊冷笑一声。 “这群老货,不过是害怕投降后侵占田亩,自身免税特权被清查,隐匿田产被清算罢了。” “死守死守,他们为何不自己来死守?” “让他们来汉中,亲自守一守武休关的栈道,看看秦岭山风能不能把他们的老骨头吹散架。” 他冷静下来,又问,“赵相公他们怎么说?” 卢彦斌放下茶碗。 “赵相公等人主张求和。” “他让某回到汉中告知太尉,约束好汉中守军,若关中压力过大,可割让汉中部分州县,让唐军缓兵。” “赵相公的原话是:汉中一隅,不足以赌上西川全境。” 张虔钊沉默了很久。 炭盆里的兽炭噼啪一声迸出几粒火星,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