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郭荣靠在椅背上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 郭威是他的养父,这封书信是两大战区之间正常的联合作战调度,于私,他绝无二话。 于公,他也完全看得懂郭威的战略用意。 延州扼守绥州所有河谷山道,只需派驻一军警戒封锁,便能防止定难军趁关中兵力空虚南下袭扰。 但是要配合云州方面完成对李彝殷的东西合围,少了一营兵力是万万不行的。 郭威此次的布局合理,无可指摘。 可问题是,他手头只有这么多兵。 既要南下取汉中,又要北上协防延州,关中这点兵力就像一张不够大的毡子,盖住了头就盖不住脚。 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关中的兵力账,越算越觉得胸口发闷。 刘继业率先打破了沉默。 他拿起木杆在沙盘上延州的位置点了点,逐条剖析:“大都督,如今局面是两头承压。” “一边是延州要派驻守军,配合云州合围定难。” “另一边是朝廷明诏军令,汉中乃进取后蜀的门户,迁延不进便是贻误战机。” “朝中文官不会管我们有什么难处,只会弹劾大都督拥兵自重、畏蜀不前。” 他揉了揉额头,继续往下算账:“我军预备入汉中主力五万。” “如今要北防营一万八千人留守延州、绥州沿线,绝不能动。” “关中腹地还需留守兵力防备党项轻骑绕道劫掠府库、百姓,最少要留一军骑兵,又是两千五百人。” “东防营留守潼关一个军,西防营留守散关以西隘口,南征主力便要大打折扣。” “五万兵力拆分之后,南征攻坚力量被削弱。” “秦岭栈道本就难走,兵力不足会拖长战事。” “而北线留守兵力单薄,若李彝殷见关中空虚铤而走险出兵,这个险,我们冒不起。” 潘美接过话头:“末将以为,当下全局优先级应当是先迫降定难、稳固西北北线,再南下收汉中、伐后蜀。” “但朝廷调令让我等取汉中,如今我关中天启军等于南北双线同时承压。” “北线定难还未纳土,正处于对峙施压阶段,最需要关中大军威慑牵制。” “主力一旦南下,南北合围李彝殷的战略直接失效,定难主战派气焰复燃,甚至可能拼死联络契丹残余势力反扑。” “可若暂缓汉中战事、全力稳住北线,又会违抗朝廷诏令,朝中文官定会弹劾大都督拥兵自重。” 辎重营点检冯业也站了出来,他是管后勤的老手,开口便直指要害:“大都督,还有粮草后勤这一关。” “关中粮仓若是要同时供给两处,定然压力骤增。” “北线延州戍卒和边境警戒部队,寒冬粮草、草料消耗极大。” “南下汉中大军翻越秦岭,转运损耗极高,需要征调大量民夫、牛马。” “双线同步运转,关中粮草、民夫压力翻倍,短期容易出现补给短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