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谢谢娘。”苏秀儿心中感动,眼中的迷茫神色稍缓,因为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,就算是选择错了也有人兜底,这就是绝对的底气。 吉时正式到了,大殿当中,苏影珩和苏惊寒身前喜服双双静立而站,就等着各自的新娘被人牵出来。 只是这种时候只有苏惊寒脸上有笑容,苏影珩的脸上则是一片落寞之色,根本就不像是个马上就要拜堂的新郎。 就连苏惊寒都发现了他的异常,有胳膊肘撞了他的胳膊肘:“老二,你情况不对啊,要成亲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,你小子不是想要悔婚吧,你要是敢对不起秀儿,别说我和姑姑会对你不客气,父皇怕是我会第一个扒了你的皮。” 苏影珩垂着眼睑,英俊斯文的脸上漫出一抹苦笑,喃喃说道:“不是我想悔婚……” “什么?是秀儿想要悔婚。”苏惊寒没有听清楚,身体往苏影珩身侧靠了靠,进一步追问: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 苏影珩动了动嘴唇,想了想后,又摇了摇头。 苏惊寒瞧着苏影珩这副模样急得快要急死了,他唉了一声说道:“你怎么是个闷葫芦,当真是急死我了。” 苏影珩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摊开自己的手掌,又看了眼那抹被他特意攥出来的红痕。 他如何说?根本不知道从何说,面对着深情的沈宴回,他感觉自己没有一点胜算,但他唯一能做的,也只有尊重苏秀儿。 她就算是不选他,也是自己第一个真心放在心上的人。 这时新娘到了。 锣鼓声响起,一阵紧过一阵,热闹得像是要把整座皇城的屋顶都掀翻了去。 段诗琪在一群宫女嬷嬷的簇拥下缓步走来。 大红喜服曳地三尺,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,裙摆上密密匝匝缀着东珠流苏,每一步都摇曳生辉,流光溢彩。 她手执一柄紫檀镶玉的喜扇,扇面遮在面前,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颌和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含着几分羞怯,可细细看去,羞怯底下还压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抵触。 苏惊寒没有看出段诗琪的低触,他只看出段诗琪是在害羞,心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,远远看见那抹大红身影,目光就再也移不开。 他没有等在原处,迎了上去。 大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,衬得他面如冠玉、眉目英朗,偏偏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又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与自傲。 他走到段诗琪跟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被喜扇遮住的半张脸,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。 “把手给本皇子。” 声音不大,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像是在发号施令,又像是在宣示主权。 段诗琪握着扇柄的手指微微收紧,扇面纹丝不动地遮在面前,露出一小截指尖泛着白。 她没动。 苏惊寒挑了挑眉,倒也不恼,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怎么,扇子后面藏着丑媳妇,不敢让本皇子看?” 段诗琪闻言,扇面微微颤了颤,像是在咬牙。 她心里恨不得把扇子甩在这苏惊寒这张自傲的脸上,可四周全是贺喜的宫人臣子,父皇母后都在上头看着,她若是当众给苏惊寒难堪,段家上下都得跟着吃挂落。 罢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,慢迥抬起手,将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出去。 苏惊寒一把攥住,掌心温热干燥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霸道。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微微发抖的手,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 “这就对了,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,莫要太害羞。” 段诗琪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当场咬他一口。 苏惊寒牵着段诗琪,大步走回正殿中央,步伐从容而张扬,仿佛牵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又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的。 段诗琪被他拽得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,喜扇依旧稳稳挡在面前,只是扇面后的那张脸,红得不知是羞还是气。 殿内众人见了,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。 “大皇子与大皇子妃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 “瞧瞧那身姿气度,般配得很。” “大皇子这般心急,倒像是怕新娘子跑了似的。” 笑声低低地蔓延开来,连高坐在上的皇上今日看苏惊寒这孽子,也满意了几分。 苏惊寒牵着段诗琪在正殿中央站定,这才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,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,目光从她被喜扇遮住的侧脸一路滑到交握的手上,眼底漾开一抹难得的柔和。 一对新人站定,马上就要唱礼,忽而才感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殿门口飘去。 大皇子妃已经送到了,二皇子妃怎么还不见人影? 而且长公主和萧大将军一个也不在。 殿内渐渐有了窃窃私语。 “二皇子妃怎么还没到?” “莫不是梳妆耽搁了?” “吉时都到了,耽搁也不能耽搁这么久吧……” 皇后皱子皱眉也察觉出不对,垂头看向站在中央的苏影珩,压低声音:“二皇子,你可知道秀儿那边因何事耽搁了,可要差人去瞧?” 苏影珩没有回答。 他一点点抬起头,目光望向殿门的方向,唇边浮起一抹极淡极涩的笑意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又像是在等一个宣判。 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皇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。 他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,就在忍不住要发火时,苏影珩终于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。 “诸位不必等了。” 殿内霎时一静。 苏影珩嘴角扯出一抹笑,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宸荣公主这个新娘,今日不会来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