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只想连夜逃离翁法罗斯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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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视线尽头,天边黑色的浪潮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奥赫玛逼近。

    它漫过远山,淹没废墟,所过之处只留下死寂的黑暗。

    赛飞儿看向白厄:“你现在临时怯场也晚了。黎明机器熄灭,黑潮马上就要逼近奥赫玛——”

    她从腰间摸出枚猫耳硬币,在指间转了转,眼睛微微眯起:“去创世涡心吧。需要我搭把手吗?”

    “无需这么麻烦。”

    阿格莱雅摇了摇头:“海列屈拉在离开我们之前,曾因神谕以海洋半神的权柄做了最后一手准备。当翁法罗斯再无白昼,海洋将为大地带来最后的安宁,将一切全部流向创世涡心。”

    赛飞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。

    她尾巴的毛彻底炸开,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从原地弹了起来:“那岂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声滔天的巨响从奥赫玛边缘炸开。

    浪头从奥赫玛的城墙根翻涌而上,裹挟着数不清的碎石、瓦砾、断裂的石柱,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灰白色的轨迹。

    白厄站在高台上,怀里抱着那枚还在脉动的负世火种,看着那道正在朝奥赫玛扑来的巨浪。

    天边那道黑色的浪潮越来越近,与翻涌的巨浪交汇在一起。黑潮的暗沉与海水的灰白在视线的尽头搅成一团。

    白厄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了一下,抱着火种的手缓缓收紧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枚黑色的晶核,看着暗金色的符文从晶核表面一点点剥落、消散、融进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火种正在被他吸收,如同熔岩般的触感从掌心涌入,沿着手腕一路向上,涌向胸口那处已经空了太久的空腔。

    白厄抬起头,望着眼前那片正在翻涌的黑暗:“我会做到的,这一次。一定。”

    他迈开步子,朝着海浪涌来的方向跑去,最后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,没入那道铺天盖地的水墙之中。

    赛飞儿站在高台上,仰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、越来越高的水墙,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——生无可恋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又睁开:“我忽然觉得,之前说的那些话,是不是有点太早了点。我讨厌水啊!”

    整片天地猛地一颤,翁法罗斯从天幕开始缓缓碎裂。

    大地从边缘向中心一块接一块地崩解,灰白色的石质碎片从地面剥离,浮上半空。

    山岳在震颤中坍塌,河流在断裂的地面上改道。建筑残骸脱离了地面,在虚空中缓缓飘浮。

    天幕上,那道被刀光劈开的裂口还在扩大。

    裂纹从裂口的边缘向外蔓延,如同蛛网般布满整片天空。星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,将下方崩解的大地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碎片在半空中彼此靠近,碰撞,在碰撞中融合,在融合中重塑。

    星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将碎裂的天幕映照得通透,而在碎裂的天幕后方,无数细密的菌丝正在穿梭、编织。

    粉色的菌丝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与斑驳的碎片交织,如同活物一般在虚空中蔓延。

    菌丝越聚越多,越织越密,最后在天幕的最高处编织成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粉色光幕。

    光幕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整片新生的天空笼罩其中,细碎的粉色光点在网面上闪烁,像是在为新生的世界披上一层薄纱。

    星穹列车一行人所在的观众席上,瓦尔特杵着手杖,整个人站在一道暗色的引力场中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泛白,眼睛紧紧盯着那些从引力场边缘淌过的海水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变化,但他撑起的这片引力场,牢牢地将外界的一切异变隔绝在外,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,却始终没有翻。

    “杨叔——”三月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紧张,“你还好吧?”

    瓦尔特深吸一口气,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,撑住微微晃动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飘,“只是要在如此磅礴的忆质中维持……有点费劲。”

    三月七闻言,往站引力场的边缘站了站,周身萦绕着一层暗红的光芒涌入引力场,瓦尔特顿时觉得压力骤减。

    星期日抬起手,一层淡淡的虹彩从他指尖扩散开来,融入瓦尔特的引力场中,将那股冲击的力量进一步化解。

    星蹲在引力场的边缘,一只手探出引力场外,指尖在流过屏障的海水中搅了搅。

    “海水……是暖的?”她抬起头,看向三月七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,暖暖的,很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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