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酉时。 天牢的换班铜锣敲响。 陈然放下手里的茶碗。他解下腰间的狱卒铜牌,丢进桌屉里,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。 “陈头儿,慢走。”新来的狱卒张文站在门口,满脸堆笑。 陈然摆摆手,迈出天牢大门。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 京城的初冬冷风刺骨,风里裹着细碎的冰碴子。 街边的商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。 陈然走到街角,在包子摊前停下。 “老板,来三个肉包。” 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手里。陈然咬了一大口。 肉汁在嘴里爆开。 就在这时,四个人跟了上来。 脚步声杂乱,呼吸粗重。这四个人跟在陈然身后不到十丈远。在陈然七品锻骨境的感知里,这四个人气血虚浮,走路步子不稳,完全是不入流的街头把式。 陈然咬着包子,顺着正街往前走。步伐不紧不慢,频率始终保持一致。 路过几个卖杂货的摊位,那四个人依然紧紧跟着。 走到一处岔路口。 左边是通往外城闹市的宽阔街道,右边是一条偏僻的死胡同。胡同里常年倒泔水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 陈然嚼着包子,直接拐进右边的死胡同。 越往深处走,光线越暗。两边都是高耸的青砖墙。 刚走进去二十几步。 后面的脚步声突然加快。 两只粗大长满老茧的手掌从后面伸出,一左一右扣住了陈然的肩膀。手指用力,死死掐住肩关节。力气不小,普通的九品武者被这么一掐,肩胛骨少说得脱臼。 陈然肩膀肌肉一松,没有任何反抗动作。他甚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。 “小子,别出声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陈然顺从地被他们半架着,推到了巷子最深处的死角。 四名汉子呈扇形散开,将他围在中间。 借着微弱的光线,陈然看清了这四个人的打扮。一身粗布短打,手臂上肌肉鼓胀,满脸横肉。 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,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。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 “陈然,丁字号新头领,现在兼管丙字号。”刀疤脸拿刀背拍了拍左手掌心。“你最近在牢里混得挺滋润啊。” 陈然靠在生满青苔的砖墙上,看着他。 “有人托我们给你带个话。”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。“雷老虎,是我们的大当家。” 陈然不说话,伸手拍了拍长衫上沾着的灰尘。 刀疤脸脸色一沉,手腕猛地一抖。 “笃!” 剔骨尖刀擦着陈然的侧脸飞过,狠狠扎进他耳边的青砖缝隙里。刀身剧烈颤鸣。 刀锋离陈然的眼睛不到半寸。 陈然手腕微顿。 “以后牢里有什么消息,你负责往外传。”刀疤脸拔出墙上的刀,将冰冷的刀锋贴在陈然的脖子上。“如果有人想对雷老大动刑,你想办法拦着点。敢出半点差池……” 刀疤脸刀锋往下压了压,在陈然脖子上压出一道白痕。 “老子手底下这几个兄弟,直接把你切碎了喂狗。” 陈然低垂眼帘,视线落在刀锋上。刀刃有些卷边。 刀疤脸收回刀。他伸手进怀里,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直接扔在陈然脚下的烂泥里。 “当啷。” 布包散开,露出里面的白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