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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团长，左翼阵地吃紧，敌军快突破二营的防线了！”

    李云龙咬了咬牙，对着身边的孔捷喊了一句“孔二愣子，带着一个连，跟我上”，说罢便抓起枪往左翼跑去。

    左翼阵地上，敌军已经突破了第一道战壕，白刃战在狭窄的战壕里展开，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和惨叫声混成一片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    李云龙冲进战壕，一枪就撂倒了一个正举着指挥刀砍人的晋绥军小军官，又一刀捅穿了另一个从他侧后偷袭过来的士兵。

    二营的阵地被夺了回来，但敌军的炮火又砸了过来，连带着几辆坦克从侧翼突进，碾过战壕，机枪扫射不停，几个战士刚一起身后撤，便被敌军机枪扫到了。

    红一团的伤亡在上升，陈庚在指挥所的电话里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告急，拳头砸在掩体的土墙上。

    “命令红三团，从左翼向敌军侧后迂回，把坦克给我打掉！”

    红三团的战士们从山沟里冲了出来，他们没有反坦克武器，就把手榴弹捆在一起，十几个战士抱着手榴弹冲向敌军坦克，炸毁了两辆，但更多冲锋的人倒在了坦克的机枪下。

    杨德志的红十三团在右翼也打得异常艰苦，敌军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，重机枪从侧翼的阵地上扫射，子弹像镰刀一样割倒了一片又一片。

    杨德志亲自操起一挺轻机枪，架在战壕前沿，对着敌军疯狂扫射，他的枪法精准，每一次点射都能撂倒好几个。

    战斗打了整整一个白天，到傍晚时分，晋绥军的进攻终于被击退，阵地上到处是丢弃的武器、尸体和伤员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。

    陈庚站在高地上，用望远镜看着敌军撤退的方向，他的军装上都是土，脸上看不出表情，李云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刚刚白刃战的时候歪了脚，其他无碍。

    “师长，敌军撤了，伤亡不小。”

    陈庚没有接话，只是默默地望向远方，心里快速盘算着，这一仗，红一师伤亡了六七百人，但他们硬是顶住了敌军四个旅的轮番进攻，闫西山的其他人马被两个军团包围在了兑九峪，整整被围歼了四个旅，十五去四，怎么不算损失惨重。

    兑九峪战斗结束后，红军主力跳出了敌军包围圈，转入机动状态。

    三月底的山西，春寒料峭，红一师在山沟里穿行，渡过了一条又一条小河，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头，陈庚在行军途中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师党委会，传达了军团部的决定，分兵扩红，开辟新区。

    红一军团东进晋中，逼近太原近郊，任务是转战榆次、太谷、祁县一带，扩红筹款，发动群众，红一师作为军团主力，走在大部队的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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