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账房福伯拄着拐杖,正满脸愁容地走出来,一抬眼恰好撞见站在院子中央的沈岳。 “沈、沈公子?!”福伯揉了揉老花眼,看清来人后,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,“您真的活着从老熊岭出来了?!” 沈岳抬头看向福伯:“福伯,我说过,这事儿我能解决,就一定能解决。” “区区一个赵捕头和几头畜生,还留不住我。” 听到沈岳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赵捕头,福伯心头猛地一颤,隐隐猜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结果。 沈岳话锋一转,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不过,我大清早赶来,却听说林家叔父似乎不太欢迎我这个麻烦?” 福伯脸上的激动瞬间化作苦涩的尴尬。 他沉默了片刻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:“唉……沈公子,您能平安回来,老朽这颗心算是放下了。只是……家主昨夜刚回府,今早天还没亮,就把大小姐叫到了书房。此刻正在大发雷霆,训斥大小姐趁他不在家时惹是生非呢。” 沈岳闻言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化作一片深沉。 他心里清楚,林清婉为了帮自己,确实承担了极大的压力。 这份情,他得认。 如果今天不把林彦这尊大佛给安抚住,不仅林清婉要在家里受委屈,自己后续“借官府的势撤销通缉令”的连环大计,也无法顺利施展。 “既然林世伯对我误会这么深,那我就更应该当面把话说清楚了。”沈岳拍了拍身上的衣摆,大步流星地朝着主楼走去。 福伯见状,赶忙拄着拐杖跟上:“公子随我来,老朽给您带路。您回来也好,事情总得有个了断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,很快便来到了二楼最深处的书房门外。 还没等福伯敲门,里面便传出了一阵极其暴躁、夹杂着拍桌子声的怒吼。 “糊涂!简直是天大的糊涂!” 林彦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门板震耳欲聋,“婉儿,你以为你这是在行侠仗义吗?你这是在把咱们林家百年的基业往火坑里推!” “为父这次出城收药,一路走来,看尽了流民草寇!” “如今这天下眼看着就不安宁了,山贼路匪多如牛毛,地方上乱作一团!为父拼了老命赶回来,就是想备上一份厚礼,去跟官府好好结交一番,给咱们百草阁寻一把保护伞!” 书房里传来林彦痛心疾首的喘息声,“可你倒好!你不仅把县太爷跟前的红人赵捕头给得罪死了,你居然还敢跟那个被贴了海捕文书、犯下滔天大案的沈岳交好?!” “你知不知道,跟那种亡命徒称兄道弟,咱们百草阁随时会被官府查封连坐的!” 门外,沈岳听着这番话,面色极其复杂地沉默着。林彦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商人的市侩与精明,但也充满了乱世中求生存的无奈。 站在一旁的福伯,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沈岳。 当看到沈岳那紧绷的下颌线和深邃如寒潭般的双眸时,福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冷汗都冒出来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