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大帅想知道的是这东西有没有用。” 汤和把信收好。 “打赢了,铳就是宝贝,大帅会亲自问你铸造的法子。打输了,铳就是一堆废铁,没人问。你心里得有数。” 李越点头,没说话。 他心里当然有数。 从铁铳推上城墙那一刻,这就不仅仅是工程问题了。 他没时间细想。 当天晚上,第五尊铁铳组装完毕。 孙铁柱把扳手往腰里一插,亲自带着八个壮汉,把铳管抬上独轮车。 从铁匠铺到北门城楼,要穿过整条南北大街。 路上黑漆漆的。 只有独轮车前面的火把照着路。 铳管用麻布裹得严严实实,就是一根黑乎乎的粗圆木。 到了城楼下面,壮汉们歇了趟,擦擦汗继续往上抬。 石阶很陡。 四百多斤的铳管压得木杠子嘎吱作响。 孙铁柱在最前面扛着杠子一头,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嘴里还不停喊着号子。 “嘿,上!” “嘿,再上!” 硬是扛上了城楼。 架铳座。 对射界。 拧螺栓。 压火门。 备弹药。 火药箱子抬上城楼时,李越亲手在铳位后面的垛口下码了三排。 一排散装备用药包。 一排铁弹丸。 一排备用火绳。 每样都按三场战斗的量准备。 打光了就得从城下往上运。 那时候城墙上刀光剑影,运一趟可能要多死几个人。 六尊铳全部架好的那天傍晚,李越站在南门城楼上往远处看。 汴河在夕阳下泛着浑浊的金光。 河对岸的芦苇荡被风吹倒,露出一片泥滩。 更远处是官道,官道尽头是灰蒙蒙的地平线。 元兵就从那个方向来。 他听见城楼下的士兵在换岗,口令声短促有力。 城里炊事营的烟升起来,被晚风一扯就散了。 铁匠铺的锤声还在响。 孙铁柱还在车铁弹丸,他说要让每尊铳有十发备弹,少一发他都睡不着。 那天夜里,刘伯温上了城墙。 李越正在南门城楼检查铳位的火药防潮,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见一个瘦长的青袍身影。 那人从石阶上走上来。 没带下人,手里也没拿灯笼。 月光照在他脸上,两道又黑又浓的眉毛下,眼神很亮。 是刘伯温,这老小子不是走了吗,怎么又回来了。 “刘先生深夜上城,有事?” 刘伯温没有回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