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銮驾出了校场东门,御者的鞭子就没停过。 两匹黑马跑得极快,车轮碾过驰道发出些刺耳的声响。 车厢里颠簸,辇车的铁轮在木板上滑来滑去,楚铮跟着左摇右晃。 嬴政坐在对面,一手攥着辇车边沿,免得它撞上车厢壁。 从城西校场一路回咸阳宫,没用多少工夫。 銮驾在侧门停稳。 蒙毅下了马,和嬴政一起将辇车抬下地。 嬴政没往寝殿去,推着辇车直奔偏室。 甬道里的内侍见状纷纷贴墙让路。 嬴政踹开偏室的门,把车推入,转身带上门。 屋里光线偏暗,窗缝漏进点天光。 嬴政没去点灯,走到辇车前蹲身,把楚铮抱出来放在硬榻上。 他的身子比早上更轻了。 他拿过大氅给楚铮盖好,掖了掖领口。 楚铮靠着榻头喘气,兴奋劲还没过。 “陛下。”楚铮的嗓音十分沙哑。 嬴政拉过榻边的木凳坐下。 楚铮仰脸,表情中带着一丝急切。 “刚才校场上,那一百骑兵冲锋的时候。”楚铮喘两口气,“陛下看见没有?” 嬴政没说话。 楚铮接着说。 “他们劈砍木桩的时候,身子往右侧探出去,两条腿死命夹着马腹。” 他咽了口唾沫。 “有三个人劈完第二刀之后身体失衡了,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。” “还有一个骑兵收剑的时候重心偏了,靠拽着马鬃才稳住的。” 嬴政自然是看见的。 楚铮越说越快,话赶着话往外倒。 “陛下,大秦的骑兵现在骑马全靠两条腿夹紧,上身完全悬空。” “劈砍的时候腰部转不了,力气从肩膀到手腕就已经散了七成。” 楚铮转头看向旁边。 “这跟步卒站在地上砍完全是两回事。” “骑在马上没有支撑点,劈出去的力越大,反作用力就越容易把人从马背上甩出去。” 嬴政两手平放膝头。 楚铮没停。 “还有马蹄。” 嬴政听着。 “今天那一百匹马在校场里跑了几个来回,地是夯实的硬土,跑完之后我注意看了,有几匹马的步子已经开始发飘了。” 楚铮吸了口气。 “马蹄是角质的,跟人的指甲差不多。” “在硬地上跑久了会磨损,磨到肉上马就废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