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如果今天在殿上真动了手,打了人,那性质就变了。 变成阉党打压言官。 变成赵宁借刀杀人。 那才是真正的死棋。 赵宁抬起头。 “陈公公。” 陈洪侧身:“阁老有何吩咐?” 赵宁往前走了一步,面朝满殿文武。 “诸位要弹劾赵某,赵某听见了。” 殿内落针可闻。 “既然如此——”赵宁双手将笏板平举,微微躬身,朝龙椅方向行了一礼。 “臣赵宁,不宜再主持今日朝会。” 他直起身,把笏板收入袖中。 “散朝。” 两个字,轻描淡写。 “诸位的折子,该往通政司递就往通政司递,该走内阁走内阁。程序上的事,不必在这殿上吵。” 说完,赵宁一甩袍袖,转身便走。 大红官袍的下摆扫过金砖,背影笔直。 从殿前到侧门,十四步,步步等距,不疾不徐。 没有回头。 整座皇极殿两百多号人愣在原地。 方同安的折子还塞在袖笼里,一个字没递出去。 刘台举着折子的手僵在半空,嘴张着,合不上。 周衡跪在地上,乌纱帽还在三尺外躺着,却不知该站起来还是继续跪。 赵宁走了。 就这么走了。 没有反驳,没有辩解,没有威胁,甚至没有让陈洪动手。 被两百多人当面骂作严嵩,骂作奸相,他就——走了。 陈洪睁开了半阖的双眼。 唇边极淡地弯了一下,随即恢复原状。 “既然赵阁老已退,今日朝会到此为止。诸位——请回吧。” 没人动。 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件事:赵宁手握皇帝口谕,完全可以当场发落弹劾他的人。贬职、罢官、廷杖——哪一样都名正言顺。 但他什么都没做。 这一拳打出去,打在了空气上。 方同安缓缓从袖笼里把折子抽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。 一宿的底稿,一夜的措辞,此刻攥在手里,竟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,还是该觉得荒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