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钟万成在石景山待了不到三个月。来的时候带着一整套方案,走的时候灰溜溜的,连个告别会都没开。 研发中心保住了。技术路线没变。石景山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。 但那根弦还绷着。钟万成走了,后面还会不会来张万成、李万成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刘国清要回来了。 消息传到红星轧钢厂的时候,刘海中正在车间里干活。手里攥着大锤,面前搁着一块烧红的铁坯,正抡圆了往下砸。 刘光天跑进来,气喘吁吁的,脸上的表情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“爸!爸!三爷爷要回来了!” 刘海中的手停在半空,铁锤悬着没落下去。他转过头,看着刘光天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,亮到最后跟灯泡似的。 他把铁锤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然后眼眶红了,嘴一瘪,眼泪先掉下来了。 “真的?你听谁说的?” “周秘书说的!他刚从部里回来,说上面发了话,让石景山恢复原样,钟万成调走了。三爷爷很快就会回来了!” 刘海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 他摘了围裙,搭在工作台上,也不管车间里还有那么多人看着,就那么蹲下来,两只手抱着脑袋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稀里哗啦。但这次不是急的,是高兴的。 他脑补三叔从闽省回来的样子,穿着那件灰色中山装,手里拎着那个麻袋,站在院门口,朝他招招手,说一声“海中,我回来了”。 就这一句,够他美一年的。 工人们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“刘师傅怎么了”。刘光天摆了摆手,笑着说“没事没事,我爸高兴的”。众人这才散了,各干各的活儿去了。 阎阜贵蹲在门墩上抽烟,愁容满面。 他这几天没睡好,不是没觉,是睡不着。阎解成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,搬不开,挪不动。 他说服自己不去想,但脑子不听话,越想越觉得完了。 刘正中从院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根冰棍,咬了一口,嚼得咯吱咯吱响。 他看见阎阜贵蹲在门墩上那副愁样,走过去,蹲下来,跟他并排蹲着。 “阎大哥,你别愁了。解成快回来了。” 阎阜贵转过头,看着刘正中,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。“正中,你说什么?” “解成快回来了。跟我爸一起。你不信拉倒。” 刘正中咬了一口冰棍,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,转身进了院子。 阎阜贵蹲在门墩上,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,烫了他一下,他“嘶”了一声,把烟头扔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