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晓鱼直直盯着楚安颜,眼神警惕得像在防贼。 “楚小姐不得用钱制造单独约会机会。” 楚安颜笑了。 那种笑不是客套,是真被逗到了。 她身子微微前倾,红唇凑近了几分:“那你也不得用检查身体的名义单独占他便宜。” 苏晓鱼瞬间炸毛:“我是医生!哪些都是正经检查!” “你是研究大脑的。” 楚安颜慢悠悠地看着她,“不是男科的。” “楚安颜!” “写上。” 楚安颜指尖敲了敲桌面,语气不容商量,“公平。” 苏晓鱼咬着后槽牙,在表格里狠狠加了一行。 双方不得假公济私。 写完后,两人同时沉默。 这行字看着非常正经。 但谁都知道,执行难度大概和让白雪一整天不阴阳怪气差不多——理论上可以,现实里基本不可能。 楚安颜率先打破沉默。 她拿起咖啡杯,优雅地伸到半空。 “联盟?” 苏晓鱼犹豫了一下。 她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温热的牛奶,杯壁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奶皮。 最终,她还是伸手端起来,碰了过去。 “临时联盟。” “名字呢?” 楚安颜挑眉。 苏晓鱼认真想了想:“顾言身心保护小组。” 楚安颜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:“土。” “那你起。” 楚安颜红唇一勾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 “顾神狩猎计划。” 苏晓鱼差点把牛奶从鼻子里喷出来。 她捂住嘴,呛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不行!!这什么名字!” “那折中。” 楚安颜不慌不忙地在平板上敲下最终名称。 《顾言稳定维护与正向陪伴合作备忘录》 苏晓鱼盯着这串字看了两秒,满意地点头:“这个可以。听起来专业。” 楚安颜侧过头,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有一种苏晓鱼看不太懂的意味。 “小师妹,你真好骗。” 苏晓鱼:“?” 下一秒,楚安颜已经把备忘录保存,同步发送到加密云端。 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 “以后你负责告诉我,他什么时候适合见人,什么时候不能打扰。” 苏晓鱼反应过来,瞬间拍桌站起,椅子向后滑出半米。 “楚安颜!你这是套我情报!” 楚安颜起身,拎起桌上的手包,长发微甩,气场全开。 “资本不叫套情报。” 她踩着高跟鞋往外走,笑得风情万种。 “资本叫提高沟通效率。” 苏晓鱼气得抱起电脑追出去,球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。 “你给我删掉!” “删不了。” 楚安颜头也不回,走向电梯。 “已经双备份了。”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,苏晓鱼看到楚安颜冲她挥了挥手。 那根修长的食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个圈,像是在说——尽在掌握。 苏晓鱼站在走廊里,抱着电脑,气得腮帮子鼓成了河豚。 半晌,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那份备忘录。 虽然被套路了。 但……联盟是真实的。 她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把它存进了自己的加密硬盘。 …… 几天后。 谢晚棠的金融审查网像一张细密的筛子,切入苏海。 楚氏资本和盛久集团的对公账户,每天都要承受京城十几次高压问询。 任何一笔超过五千块的支出,都会被拆解到近乎苛刻的程度。 但是楚安颜也不惯着他们。 她踩着细高跟,把审查组的补充材料要求逐项反问回去,每天在会议室里换着法子折磨审查组的听证人员。 对方要凭证,她就给凭证。 对方要说明,她就给说明。 对方要穿透核查,她就直接把第三方审计、律师见证、资金用途白名单和视频会议纪要一整套推过去。 谢家用规则压人。 楚安颜就用更昂贵、更标准、更无懈可击的规则,把他们钉在办公桌前。 外界风暴肆虐,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却静得只有仪器运行的低噪。 地下二层,重症观察区。 裴烬坐在金属长椅上。 经过前几日的初步干预治疗,致命的戒断危机已经彻底平息。 此刻的他不再受制于白家神经稳定剂的断药折磨,但那种被旧有药物长期抽干、透支的虚弱感,依然深深刻在骨子里。 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,健硕的肌肉上布满细密汗珠。 那不是痛苦的冷汗,而是细胞代偿、自我修复过程中带来的持续低热。 他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 命保住了。 但他也清楚,彻底拔除白家的控制药物之后,自己的战力不可能立刻回到巅峰。 隔离舱里,老邢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下来。 他身上那些繁杂的急救管线已经撤走了一大半,心电监护仪的数值呈现出规律且平缓的绿波。 心室衰竭的危险期有惊无险地度过,但他此刻枯槁的身体依然虚弱。 对于一个曾经在刀尖上舔血的清道夫来说,活下来只是第一步。 能不能重新站起来,才是真正折磨人的问题。 自动门滑开,冷气涌入。 顾言穿着白大褂走进来。 他手里端着一个恒温托盘,里面放着两支封存在避光管中的透明药剂。 苏晓鱼抱着平板紧随其后。 “老邢的各项生理指标已经脱离红线区域。” 苏晓鱼盯着屏幕,指尖飞快滑动,语速极快,“毒素清除率达到98%,脏器代偿通路运行良好。不过师兄,白家过去几年透支了他太多细胞潜能。虽然脱离危险,但他的神经反射速度和肌肉密度,目前只有巅峰期的三成左右。如果不再干预,他以后大概率只能恢复到普通人的活动水平。” 听到这番话,裴烬猛地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顾言手里的托盘。 他知道那两支药意味着什么。 不是奇迹。 是机会。 “前几天给你们的药,只是拔除了白家留在你们神经系统里的服从锚,把你们从持续透支的状态里拉回来。” 顾言站在隔离舱外,视线扫过老邢虚弱却平稳的身体,语气平静而冷厉,“白家的路子,是用不可逆损伤换取短期爆发。那不叫单兵强化,那叫把人当耗材。” “顾先生,那这两支是……” 裴烬站起身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,却压着某种难以掩饰的期待。 顾言端起托盘,走向气闸门。 他输入密码,气闸开启。 顾言在气闸区完成强效消杀,戴上无菌手套后,走到病床前。 他拿起一支药剂,屈指在避光管壁上轻轻一弹。 液体没有任何夸张的光芒,只是在冷白灯下呈现出极淡的蓝色。 “晓鱼,单兵重构-01型二阶校正版。基于非透支型神经重塑路径,记录给药时间。” 顾言沉声下达指令。 随即,他转头看向玻璃外的裴烬,用更直白的话解释道:“它不能让你们立刻变成怪物,也不可能抹掉所有损伤。它的作用,是在安全阈值内诱导神经修复和肌纤维重建,给你们重新训练回来的可能。” 裴烬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按在了隔离舱的玻璃上。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,“可能”两个字,已经足够珍贵。 顾言没有多余的废话,确认老邢的授权记录、实时监护和应急方案全部在线后,才撕开酒精棉片。 针尖刺入老邢颈部静脉。 透明药液被平稳推入。 滴答。 秒针走动。 十秒。 二十秒。 三十秒。 一开始,老邢的体征并没有任何剧烈变化,只是呼吸逐渐加重。 到了第五十秒时,老邢枯瘦的手指突然收紧,攥住了床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