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墙上挂满了油画。大尺幅的肖像画里,穿着古装的男人女人俯视着来往的人,表情庄重,姿态威严。玛丽认出几个——那些是和达西有几分相似的面孔,大概是他的祖先。 还有一些风景画,画的是意大利的山野、瑞士的湖泊、英格兰的庄园。有几幅的笔触很细腻,看得出是名家的手笔。 玛丽放慢脚步,一边走一边看。 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一篇文章,说19世纪初那些画家的作品,在当时并不算贵。那些后来价值连城的画,很多就是在这样的宅子里,被人随便挂在走廊里,日复一日地落灰。 红衣男孩。 她忽然想起那幅画。到了现代,最后一次交易,是将近一千万英镑。 如果她从现在开始慢慢收藏一些——那些有潜力的画家的作品,好好保存,好好传承——一百年后,会是什么样子? 她想着想着,嘴角弯了弯。 伊丽莎白在旁边碰了碰她。 “想什么呢?” 玛丽摇摇头。 “没什么。” --- 客厅比走廊里更宽敞。 三扇高大的落地窗对着南面的花园,午后的阳光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墙上挂着几幅更大幅的画,全是家族肖像。壁炉是大理石的,雕着繁复的花纹,炉膛里烧着火,暖意融融。 达西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,加德纳先生和太太坐了主位,伊丽莎白和玛丽坐在旁边。 仆人端上茶来,银质的茶具在烛光下闪着光。 又是几句场面话。加德纳先生问起达西回来路上辛苦不辛苦,达西说彭伯里随时欢迎。加德纳太太夸这屋子真气派,达西点了点头,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。 乔治安娜坐在达西旁边,安安静静的,可那双眼睛一直没闲着。她看看伊丽莎白,又看看玛丽,然后顺着哥哥的目光—— 她看见了。 达西的目光落在玛丽那边,很轻,很短,但乔治安娜看见了。 她嘴角弯了弯,什么也没说。 又喝了一会儿茶,乔治安娜忽然站起来。 “哥哥,我带客人们去客卧安顿吧。” 达西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 “有劳了。” 乔治安娜走到伊丽莎白面前,笑着伸出手。 “贝内特小姐,这边请。” 她又转向玛丽,眨了眨眼。 “玛丽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 玛丽站起来,跟在她身后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 达西正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她这边。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 她移开目光,跟着乔治安娜上了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