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乔晚棠靠在车壁上,望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,沉默了片刻,才慢慢说了一句,“先等等吧。” 青荷不解,歪着头看她。 乔晚棠没有多做解释,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个小院儿里的点点滴滴。 那对老夫妻,明明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,可说起帮衬灾民的时候,没有一句怨言,只是说“能帮一把是一把”。 孩子们,虽然是孤儿,可一个个干干净净的,会笑会闹,眼睛里没有被抛弃的阴郁和恐惧,有的只是孩子该有的天真和活泼。 这一切,都是因为阿木。 是他每月送来的银子和粮食,是他给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找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 乔晚棠想起自己对阿木的了解。 他是明王养着的一把刀,锋利、冷硬、从不迟疑。 不知道为明王杀了多少人,做了多少狠事。 在明王面前,他冷血无情,心狠手辣,是个很听话的刽子手。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背着明王,竟然做出了心软的事。 他在距离京城不远的地方,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找了一个安身之处。 他在明王面前是冷血的刀,可在这里,他只是一个收起了锋芒的,柔软的人。 乔晚棠想到这儿,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触动。 阿木心底里,还是残存着一丝人性的。 这一丝人性,在明王面前被压得死死的,只有在夜深人静时,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,才会悄悄露出来。 青荷见她不说话,又问了一遍,“夫人,那咱们就这样回去了?什么也没问出来,不是白跑一趟吗?” 乔晚棠嘴角微弯,“怎么会是白跑呢?该看的都看了,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 青荷更糊涂了,“夫人,您到底在说什么呀?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?” 乔晚棠没有直接回答,沉默了一会儿,叮嘱了一句,“青荷,以后每隔一段时间,就给那些孩子和老人送点东西过去。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别断了。” 青荷愣了一下,“夫人,咱们为什么要给他们送东西?那些孩子跟咱们又没有关系。” 乔晚棠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,“现在没有关系,以后也许就有了。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,别问为什么。” 青荷虽然不解,但见乔晚棠说得认真,便点了点头,“是,夫人,我记下了。” 驴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,车外的风吹得路旁的树沙沙作响,偶尔有几声虫鸣,衬得这夜晚格外安静。 乔晚棠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沉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