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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有些名字被朱笔划掉，旁边没有去处，只盖着一个黑印。

    封。

    一个字，压得屋里火光都像矮了半寸。

    常老卒没来。

    若他在这里，大概会把这册子撕了，又或者抱着它跪下。

    韩开山脸色发冷。

    “谁盖的？”

    方先生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只见过册子。印是谁盖的，要问当年经手的人。”

    陆成岳道：

    “经手人。”

    方先生往后翻。

    纸页摩擦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可每一声都像刀刮旧骨。

    他指尖停在最后一页边角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孙良。

    韩开山皱眉。

    “孙癞子？”

    方先生道：

    “本名孙良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腿瘸，脸上长癞疤，城西都这么叫。”

    沈渊问：

    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方先生合上册子。

    “军属棚后沟。”

    韩开山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昨夜棚后沟塌过一块，今早他带人去补。”

    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
    不大。

    很快被人捂住。

    沈渊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湿泥味、石灰味，还有一点极淡的冷霉味。

    那味不是从书棚里来。

    是从棚后沟来。

    赵铁刀已经出鞘半寸。

    韩开山一把抓起册子，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几人冲出书棚。

    军属棚后头，塌沟边站着三个修沟人。

    两个年轻的蹲在泥边砌砖。

    另一个年纪偏大，腿有些瘸，脸上有几块癞疤，身边放着一根挑泥扁担。

    他正慢慢直起腰。

    像早知道他们会来。

    沈渊隔着人群，看见小鱼站在石灰线后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那根扁担。

    沈渊的目光，也落在了那根扁担上。

    那根扁担太稳了。

    稳得像在等人靠近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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