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您说我不要脸,说我爸和您还要脸。”陆文元站在茶几前,身子挺得笔直,嗓音一点点拔高,平时那温吞的文弱气全被火气冲散了,“那您去找穗穗,是不是拿她的学籍和工作去压她了?这就叫有脸面了?您口口声声说她是个村姑,说她家里是吸血鬼。可您忘了,咱们家往上数三代,也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!您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觉得比别人高贵了?” 孙慧被他这句顶得半天喘不上气,脸涨得一阵红一阵白,手指哆嗦着指向他:“你拿我跟泥腿子比?你大哥找个乡下的,那是因为他是个混不吝的,他自己不在乎前程,他去开大卡车!你跟他能一样吗?你以后是要进机关的!你带着个村姑去赴宴,别人怎么看你?” “进机关?进机关就是为了能像您一样,随意拿捏别人的命运?”陆文元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底全是绝望和自嘲,“如果这就是您说的好前程,那我宁可不要。您不是拿学业威胁她吗?行,她要是因为您的一句话毕不了业,那我明天就去学校办退学。” “你敢!”孙慧一拍桌子,茶杯震得直响。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陆文元毫不退让,“您说门当户对,您是不是觉得,只有找个家里能帮衬我的,才叫好姻缘?您是不是觉得,只要利益够了,两个人哪怕坐在家里一句话不说,也是过一辈子?您拿大哥大嫂说事,您看看大哥,他护着大嫂的时候,怕过谁?您连大嫂的半点不是都不敢在大哥面前提,却偏偏跑去欺负穗穗,为什么不找我说,您还是把我当小孩,更明白自己这样不对!” 这话像刀子一样,不仅扎在孙慧身上,也扎在陆文元自己心口上。 “吵什么呢!” 玄关处传来一声带着威严的呵斥。 陆振华推门进来,手里还拎着黑色的公文包,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。 他在院子外头就听见屋里的动静了,刚换了鞋走进来,就看见妻子气得浑身发抖,一向闷不吭声的儿子眼眶通红地梗着脖子。 “干什么这是?街坊四邻都听见了,还嫌不够丢人?”陆振华把公文包往柜子上一放,大步走过来,挡在母子俩中间。 孙慧一看丈夫回来了,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,眼泪唰地往下掉:“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!为了个外面的野丫头,跑回家来指着我的鼻子骂!我这都是为了谁?我还不是为了他将来的路好走点!” 陆振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转头看着陆文元:“你少说两句。怎么跟你妈说话的?读了这么多书,规矩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 “爸,这事不是我不讲规矩。”陆文元不肯让步,干脆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,“我妈背着我去找李穗穗,拿学籍和分配名额去威胁人家,她都不敢否认。这叫讲规矩吗?人家姑娘辛辛苦苦考上京大,凭什么要受这份气?” 陆振华听完,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孙慧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 “你真拿这个威胁人家姑娘了?” 孙慧理直气壮地擦了擦眼泪:“我怎么了?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!定洲已经弄了个农村的回来,家里为了这事闹成什么样你没看见?咱们家还能再弄一个?这门不当户不对的,以后结了婚,满屋子的穷亲戚上门打秋风,你看你受不受得了!” “穷亲戚怎么了?”陆文元直接顶回去,“李二叔一家清清白白,从来没多拿陆家一分钱!您这双眼睛,除了能看见权势,还能看见什么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