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棣摆了摆手,沉吟片刻,定下处置方案: “此事可大可小,今日你主动坦白,坦诚无隐,足见忠心。” “只是此事若传扬出去,朝野必定议论,有人会借机生事,或许会拿此事攻讦你,借题发挥,扰乱朝局。” 林川道:“臣愿听陛下发落。” 朱棣思索了一下:“你有金书铁券在身,昔日朕已赐你免死之恩,既如此,便以铁券抵此一罪,朕再下一道旨意,赦你当年冒名之罪,明定你本名本籍,断去宁海林氏旧牵连,自此之后,旧案翻篇,不得再提。” 皇帝亲口,便是定案。 林川心中那块石头彻底落地,当即叩首,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实在的恭敬: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 朱棣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。” “谢陛下。” 林川起身,垂手立在殿下。 一桩隐瞒十年的惊天秘事,就这样被朱棣几句话压了下去,翻了篇。 林川心里暗暗感慨,这大概就是权力的魅力。 有实力的时候,连欺君之罪都是坦白从宽; 没实力的时候,就算没犯错,也能给你找出十八个罪名来。 此番林川交出把柄,换来身份清白。 朱棣握住把柄,顺手卖他一份恩典。 双赢! 当然,用林川心里的话说,这叫风险对冲。 只是这四个字若说给朱棣听,朱棣多半会皱眉问他是哪路方士的黑话。 了结了冒名入仕这桩旧事,朱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神色间满是疲惫。 他看向林川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:“林卿,朕有一事困扰许久,想问问你的看法。” 林川恭敬道:“陛下请讲,臣洗耳恭听。” 朱棣长叹一口气,伸手拍了拍案上那堆小山似的奏章,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 “太祖皇帝废丞相,罢中书,令六部直达御前,又立下祖训,后世子孙永世不得复立丞相,朕既承大统,自当恪守祖制,不敢违逆。” “可如今国事繁杂,天下奏章每日送入宫中,军务、钱粮、刑名、吏治、河工、灾情,大小皆要朕亲自裁断。” “朕日夜批阅,仍觉难以周全,长此以往,朕累些倒也罢了,若因疲惫误了国事,才是真正的大患。” 说着,朱棣快哭了,他是真的扛不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