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蜃景城中。 “喂,那血手人屠现在又杀人了,天呐!” “可不是嘛,昨天竟然灭了一个家族的三族,这场面堪称血腥啊。” “哈哈这真是个热闹啊,不知今天又要杀什么人啊?我们这位帝师啊,可真的是一个铁血手腕啊,看得我都热血沸腾了。” 热闹的街道上,众人议论纷纷。 而在这里的一些外乡人中,就有着一个穿着朴素、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。 他背后背着一个竹箱,竹箱内装着一架箜篌和一面小鼓,胸前还抱着一把琵琶。 而这少年在听到这话后,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这是什么情况?这血手人屠又是谁啊?” 虽然这少年是喃喃自语着,但是也被一旁的一些百姓听到。 他们眼神一亮:“哟,外乡人啊!这血手人屠是我们的帝师啊,不过不是皇帝封的,是我们自己这么叫的。” 这少年再次不解起来。 “嗯?这又是什么情况?还有你们这么说心狠手辣的,你们就不怕他把你们弄死?” 瞬间,这名少年说完,得到了附近人的一些白眼。 其中一个扭着腰肢、尽管是大冬天胸前也敞开一些风光的酒肆妇人咯咯一笑。 “呦,这你就不懂了吧?他们杀的人,可都是些贪官呢!我们这些人啊,他们才不动呢。” “刚开始还挺害怕的,但是慢慢地发现,哎呀,血手人屠、我们的帝师,还是一个人品不错的人呢。” 瞬间,这少年有些迷茫了起来。 此时那马上女子轻轻开口:“弟弟,我们赶快走吧。” 少年听到这话也是回过神来,开始牵扯着马匹赶起了路来,同时他也是和那女子开口交流。 “姐,我们这音律一脉和朝廷官员绑得相当紧的,比如吏部、太常寺、乐署这条线,现在不少官员落马了,我们搭的这条线,该不会也是因为贪赃枉法给抓了吧?” 女子听到这话,皱了一下眉头:“弟弟,你说什么呢?尹大人两年前还去过我们山头,为人也是刚正不阿,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?” 瞬间,这少年点点头,开始加快了一些脚步。 他们来自音律一脉,也有着一个小宗门。 只不过修行音律这一脉若是没有什么十分强横的存在,只能够依附其他势力。 最终他们宗门的那位堪称顶梁柱的七境观海老祖寿终正寝。 他们音律一脉本来势力就不怎么强,顶梁柱没了之后,自然被周围的一些其他宗门瓜分。 再然后,这小小的音律一宗直接分崩离析。 而且这音律一脉里大多数都是女子,所以说下场堪称凄惨。 这就是修行,但没有办法。 而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,则是师门动用了最后关系,他们音律一脉和一些朝廷本就有着一些牵扯。 所以说,这姐弟从宗门离开之后远奔千里来到这里,也算得上是能够找一个安身的地方。 然而下一刻,当他们这姐弟来到一个府邸,看到贴着封条之后,瞬间愣住了。 那少年的脸色一白:“这……这可让我们怎么办啊?” 女子皱眉:“我们打听打听,去那什么血手人屠的府邸里看看。” 少年听到这话一惊,但最终也是点头。 然而他们还没有行动,忽然之间便看到一辆马车从大城中央那扇高大的城门中驶出。 一共有着二十多人快速从四面八方沿着各大街道急速奔袭。 他们每奔袭一段时间,这里就有着专刚制作没多久的停牌。 而在这些停牌上,赫然贴着一张张告示。 这类似于仙家的山水邸报,写的都是一些朝廷下达的命令。 而现在这告示上赫然写着夫子邀请令。大泉王朝都城,将在这都城四周共建立七所院校。 院校包括诸子百家中的儒家、墨家、法家、阴阳家、兵家、农家、药家。 全部由朝廷户部出资,帝师牵头捐赠八千万两白银。 至于学子问题,帝师又为户部捐赠七千万两。 下到七岁,上到上不封顶,只要学那就教,管吃管住。 而院校的规格完全由朝廷敕封,类似于大骊王朝崔瀺在劈云山建造的书院。 其实建立书院一共有着两套规矩。 第一个规矩便是世俗书院,主要由当地王朝点头,由吏部、户部牵线出钱开造,定规矩,王朝可以自己管。 当然,这也有着一个弊端。 就比如说崔瀺建造的书院,那是没有得到七十二家书院点头,不正统的。 而这大泉王朝建立的儒家书院,顶多也就是相当于国子监这个门槛,得不到七十二书院承认。 但是尽管文庙那里不承认,文庙也有着他们的规矩。 建不建,王朝说了算。 正统不正统,文庙说了算。 若是教的内容不太对,或者是有悖伦理,文庙便会出手。 至于其他百家的那些书院,文庙也允许建造,但也有前提,那就是以儒为主,百家为辅。 可以做大,但是绝对不能压得过儒家。 瞬间,这则消息直接炸开了锅。 首先这是一个大趋势,绝大多数百家子弟会心动,会主动前来。 一是因为传道根基稀缺,百家中大多数没有专属的正统学院,有的只是一些宗门或者是在中州抱团。 二是背靠王朝处境安稳。 第三点则是名声与后辈的出路。 若是有些弟子喜欢某些大家,但是苦于找不到门道,或者说本身就只有这方面的天赋。 毕竟他们并不像儒家那样稍微打听就能找到门路。 而这学院。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。 简单说,有地盘、有粮食,能光明正大地收徒传教,那些家自然会踊跃响应。 当然,大泉王朝这般做,也可谓是下了一步险棋。 如果真正地建造百家争鸣,这会对皇权有着极大的威胁,扰乱朝纲。 在财政上也会耗空国库,入不敷出。 在文脉传承上也会有着极大冲击,百家自身也会抵触扎堆,这会直接让文庙干预。 但好在目前只建立了七家,而且那农家和药家这两家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动乱,严格来说也就五家。 这其他五家同样也有着儒家学院,并且还是以儒家为尊。 所以说文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在如此耗费财力的情况下。 同时,由于那帝师的存在,格局也是发生了极大变化。 首先是由于那三皇子的死,二皇子从表面上看来和那帝师关系最为接近,下一个攀登皇位的莫过于他。 至于那大皇子,常年执掌军队,对皇位自然也是有着想法。 据说是对帝师进行了一场暗杀,但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,而且这也只是一个传言而已。 同一时刻,大皇子直接派心腹前往朝廷,表示他在边境一直恪尽职守,根本没有要对帝师动手的意思。 面对这件事情,那名为帝师没做任何澄清。 换句话来说,那陈平安正在做一件让满唐朝野再度沸腾的大事。 而此时,在那皇宫大门当中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 “太子殿下銮驾至——闲杂人等,速速退避!” 只见一名身着蟒袍、嗓音尖细高亢的宦官手持拂尘,走在最前方大声唱喏着。 瞬间,在场众人纷纷后退,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。 紧接着,一顶大轿快速朝着二皇子的府邸行驶了过去。 那轿辇挂着浅黄色的轿帘,而在其之后,赫然还有一个纯红色的轿面,上面绣着蟒袍图案。 而这轿辇赫然是陈平安所在的座驾,拉着轿辇的不是一匹马,而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驴。 “咦?主人,前面好像有人在叫你。” 在这时,驴得水以心声传音,直接传到了那轿辇里的陈平安。 陈平安掀开车帘,看到了人群当中的这对男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