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雨了,葬礼的时候总是会下雨…… 有人说水能沟通阴阳两界。 又或者,是苍穹不忍直视人间的诀别,于是垂下泪帘,替生者将未尽的呜咽洒向尘埃,洗净亡魂归途的泥泞。 香江的雨幕在京市同样落下,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,雨丝细密而绵长。 司家小楼,司淼的葬礼低调地进行着。 没有花圈、挽联,没有排成长队的吊唁者,只有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铺了黑布的方桌,上面搁着遗像和香炉。 这次不会再有人捣乱,门口站着两个警卫员,聂父在灵堂前露面不到一刻钟,就被秘书匆匆叫走。 前来吊唁的人不是很多,除了司家本家的几个亲戚,就只有宁彭民拄着拐杖站了很久,还有周浔替周翡捎来了一束白菊。 这场死亡并没有盛大到广而告之,大院里的人只在私底下传了几句。 旁人只会在某个提起她的时刻,换来一句“听说已经去世了”,然后摇摇头,感叹一声红颜薄命,便继续吃自己的饭。 屋檐下,躲雨的角落,陆漾混在人群里。 他穿着一件过大的黑色棉袄,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纸花,男孩红着眼睛,仰头看着遗像上的女人。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草原女儿的袍子,回眸一笑,身后是连绵的草海和羊群。 她甚至没有一张正式的照片,这张遗照还是从电影海报上剪裁出的一张黑白放大版。 小楼不远处,一辆军车静静停靠在路边。 引擎没熄,车窗半降,裴老爷子透过雨幕望过去,眼里都是痛楚。 坐在副驾驶的裴照微回头看了一眼,犹豫再三,还是开了口:“这件事……小麟还不知道吧?” 裴老爷子没说话,车里沉默了许久,最后是一声久久的叹息,老人像是又老了许多。 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,竟让这位老人头上再也看不见一根黑发,苍老的声音响起,沙哑疲惫:“先不要告诉他,小麟现在的处境也不安全,他不能分心。” 裴照微认可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,小麟应该也不是那种只顾儿女私情的人……”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服。 裴应麟离开的短短时间里,那名女子先是急忙要把自己嫁出去,跟聂家那边敲锣打鼓地定了婚期。 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,坠崖、溺亡,连尸体都没找到。 裴照微真是发愁,竟不知道是希望她嫁人好,还是希望她活着好,这两种局面,无论哪一个,裴应麟回京后,肯定会发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