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前面不足十米的窄巷口,一个年轻男孩拎着半个塑料桶走出来。 十七八岁,头发被海风吹得发绺,脖子晒得黢黑。 男孩走到半道,恰好侧过脸,跟院里的人喊了一句本地方言。 就那一秒。 雷泽宽抓着车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一抖。 这一下力道失衡,后轮一滑,摩托车直接往右侧歪倒。 曾帅眼疾手快,跨前一步,一把抠住车架子。 “叔?” 雷泽宽像聋了一样。 他的眼眶充血,目光钉在那个男孩的侧脸上。 那挺直的眉骨,鼻梁的走势,还有嘴角的弧度。 和车尾那面褪色旧旗上的圆脸,太像了。 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,放大了十几岁的版本。 风呼啦卷过来。 旧旗上雷达的脸,在红布上疯了一样地跳动。 曾帅嘴角的笑意,一点点褪了个干净。 他第一次离这么近,清清楚楚看见这个铁打般的汉子,竟然连握车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 曾帅心口发闷,下意识压低声音:“叔,你先稳住。” 雷泽宽依旧死盯着前方。 这边的动静太扎眼,几个饰演剖鱼的村民群演全站了起来。 镜头继续平推特写。 江辞红透的眼眶里,那种病态的希冀快要把眼珠子烧穿。 他极慢、极吃力地松开右手车把,手指哆嗦着摸向最里层的口袋。 那个被汗浸得软塌塌的烟盒被硬生生抠了出来。 他低头,死盯了一眼烟盒背面的那几个字,猛然再抬起头。 不远处的男孩察觉到不对劲,停下脚,转过脸看向这边。 正面一露,几乎重合。 雷泽宽本能地往前迈出一步。 可那条走了十五年长路的腿,在此刻膝盖抑制不住地一软,直挺挺往下打了个弯。 曾帅一把钳住他的胳膊:“叔!” 力道很大,直接把他半个身子架住。 雷泽宽没有挣扎,也没有推开。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盯着那个错愕的男孩,皲裂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碰在一起。 江辞从干得冒烟的嗓子眼里,生生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。 “雷、达?” 第(3/3)页